— 半城卿书 —

【米英】叶落归根

CP:天使米X人类英

以一方死亡梗写一篇甜文,请组织确认我完毕了!我打包票这真的是HE请务必看到最后ww

文风艰难转变期ing……总觉得越走越歪了(*゚ー゚)

手癌晚期患者欢迎各位捉虫qwqqqq

目录请走这条路: <戳这里>





———————————————————————————————

亚瑟望着窗外的风景,安静的,就如时间在这个小小病房之中停止了转动一样。

目光所能及的秋日里的最后一片绿叶在他的视野之中翩然落下,细小的叶尖在空气中转了个圈,翻滚两下,画着好看的弧度落入一片金黄之中。落地窗外的小小世界似乎也随着这片叶子的凋落而完全陷入橙黄,唯有那双一直凝视着窗外的眼睛犹有翠绿。

“真的不吃一口吗亚蒂?”

“不用。”

这已经是亚瑟不知道第几次拒绝那只想要把袋装汉堡强行推销给自己的手了。他礼貌地推开伸向自己的油腻的东西,然后瞪向那位正毫无顾忌的霸占自己隔壁床位的家伙。

非常匪夷所思,令人难以置信,但不管亚瑟愿不愿意承认,那位头顶呆毛满嘴面包屑的家伙是一位从天上来的天使。

阿尔弗雷德歪着头,疑惑的看向亚瑟。那双无辜至极的眼神似乎在询问亚瑟:为什么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不喜欢吃汉堡这种美味食物的奇怪的人类存在。

先生,请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世界上还会有喜欢吃汉堡这种垃圾食品的天使存在。

回想起两周前的初见,就算时隔几天也如放电影一样可以清晰地在脑海中响起。最后的通知单,亲人的眼泪,还有唯一那么几个玩的比较好的朋友的慰问。啊啊,谁说人在生命的最后会感觉到自己还没有活够的,谁说那段时光总是感觉光阴飞逝的。

就在亚瑟已经对自己生命的尾声感到些许厌烦的时候,一个拥有阳光笑容的金发天使降临在了他的面前,和他说——

“你好,我是阿尔弗雷德·琼斯,你就是……呃……阿……亚……柯克兰吧!神,这名字怎么这么绕口。我是天上新派来的天使。很不幸的告诉你你的生命还剩下一个月时间了,那么既然不能被魔界那些邪恶势力拿走的话,你死了之后灵魂就由英雄我收下了哦。所以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英雄就要在你这里叨叨一阵了!请多指教阿瑟。”

亚瑟懵了。

从那位全身上下除了白色衣服哪里都不像天使却偏偏自称天使的年轻男子烦人的美国腔中他只能断断续续辨认出几个单词,但这也并不影响他理解这个毫无逻辑可言的话语。首先,有什么东西妨碍了他读准自己的名字,没有基本礼貌。其次,亚瑟自己心里也明白,时间所会给予自己的眷顾已经所剩无几了,但就这么被人大大咧咧的当面指出实在是会让人十分恼火。

最后的最后,他说……这个没礼貌的家伙还得在自己这里待几天?!!

大脑快速处理完这些重要信息后,亚瑟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家伙绝对是来找揍的。

碍于自己现在的状态,亚瑟不好对面前的家伙多做什么。但估计换做以前的自己早就把他打趴在地上都不一定了。不,可这家伙说他是天使。亚瑟在心里琢磨道。天使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打趴在地上吧?

抱着这样一种不确定的心态,亚瑟攥紧了手边的床单,警惕的眼神一直紧紧追随着正在房间里自顾自打量周围风景的天使。窗外树上的绿叶已经不多了,夏日拉着名曰生命的手消失在漫漫天际。

气氛僵持不下,亚瑟看着天使,天使看着落叶。但总得有什么回去试着戳一戳这只愈发鼓掌的气球。

“哎,让我想想,那么自我介绍完了——”

金发天使似乎想起了什么,带着嬉笑的眼神投向亚瑟。这令亚瑟更加警惕了。不过令亚瑟所没有预想到的是,金发天使揉着肚子,摊开那只闲着的手朝亚瑟做了一个表示无奈的动作。他说的话就如同秋日里打扰你小憩的飞鸟,给人以生机,又能成功把你惹得又气又恼。

“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汉堡店吗?英雄肚子饿了。”

 

 

 

 

 

****************

和阿尔弗雷德的相处并没有亚瑟所想象的那么令人无望,相反的,这位充满活力的美国青年给予了这个狭小病房以前所未曾拥有过的无限活力。阿尔弗雷德几乎每天都能想出一个亚瑟未曾听说过的“美国式笑话”来挑逗亚瑟,但也几乎是每次都演变成笑话没讲完,自己却先被自己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不知何时嘴角已经换上了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容,亚瑟也都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床上,歪着头听那位天使喋喋不休。在日子一天天流逝之中,他发现自己的心中多了一点东西。那是在23年的人生之中从未有过的,奇怪而又令人沉迷的东西。它就像欧洲社会之中广为流传的大//麻一样深深吸引着你,经历过一次就无法摆脱的,会让人上瘾的东西。

但是凡事都总不尽如人意,亚瑟不确定自己的身体还能支撑自己度过多久,倒不如说是在阿尔弗雷德到来的那一瞬间,他就已经注定了会在这微妙的感情之中沉沦下去,然后等待死神镰刀的落下。他想起了自己以前曾看到过的那一句话

【在黎明到来前,生命之舟逆水而行,并被波浪不断的推回,直至回到往昔。】

现在不得不承认那些大人们所说的话了,生命最后总能感觉光阴的飞逝,他只能卑微的用自己仅剩的光阴去感受着,就如行走在黑暗中的孩子,不断向前摸索,感受孤独。但阿尔弗雷德握住了他的手在黑暗之中递给了他一盏明灯,天使微笑着安慰孩子,不经意间的给予孩子希望和温暖,并在最后赋予孩子最后的终结。

亚瑟以笑容回复着同样笑着的阿尔弗雷德,并允许他在自己的病房之中大吵大闹,玩着不知从哪里带回的游戏机。亚瑟偶尔也会和阿尔弗雷德一起玩,不过那姿势……呃……不太好说。就算亚瑟之前从未有和别人一起玩游戏的经历,但他也有理由相信双人游戏绝对不是以一个人蜷缩着腿坐在另一位玩家的怀里这要进行的。就算他每次都会委婉的提醒阿尔弗雷德,但阿尔弗雷德却也像没听到似得,依然我行我素的把亚瑟框在怀里,金色的脑袋搭在亚瑟的肩膀上看向屏幕,并适时地在在亚瑟被毛发瘙痒的受不了时给予那双气恼着转向他的绿眸一个微笑。

说不清楚是什么情况,阿尔弗雷德待在亚瑟亚瑟病房的时间原来越长,起初的一周里他还会是不是外出半天到城镇之中瞎晃,慢慢的,他开始整天整天的陪着亚瑟,以一种“万一有坏人趁虚而入就不好了,英雄既然接下了这个工作就得对亚蒂负责到底”的荒谬理由获得了夜晚里的一张床位。

好吧,这里也提到了,在阿尔弗雷德觉得英式发音的“亚瑟”是如此拗口(亚瑟发誓他就从来没看出哪里拗口)时,这个称呼就被直接调换成了“亚蒂”。

“亚蒂,来打一局游戏行不行。”

“亚蒂,要英雄抱着你去窗外看风景吗?”

“亚蒂咱们晚上能睡一张床吗?没铺床单的床真的是难受死了。”

“DDDDD亚蒂你别生气嘛,开玩笑的啦。这样吧,我亲你一口,别生气了行不行?”

当然,以上问题的答案一定都是NO!!

对对都是NO!才不会在你的怀里和你打游戏,才不要和你看同一处风景,才不要被你抱着睡啊啊啊重死了都!亲吻更是绝·对·不·允·许的,就算你吻技再怎么好也是肯定不会同意的!

哦,你问我为什么知道他吻技好……

因为以上意见完全都被阿尔弗雷德以行动驳回了。

“你小子以前到底有没有活过啊!”终于有一次,亚瑟忍无可忍的在阿尔弗雷德宽大的双肩的围困之下吼了出来。他看见阿尔弗雷德的蓝眼睛突然暗了下了,金色的头发低垂,和它的主人一样看起来就如在回忆什么非常久远的事情。亚瑟愣在了那里,意识到自己似乎问了什么不该问出口的东西。

“当然有哦。”阿尔弗雷德低声说道,把亚瑟抱的更紧了。“不过天使……”

“够了阿尔弗雷德”亚瑟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想阻止阿尔弗雷德说下去,不仅是因为对方看似不情不愿的语气,更是为自己无心的伤害而愧疚难当“不说也没关系的,我……我很抱歉,真的,你完全可以不用……”

“没关系,我不会介意”阿尔弗雷德把头埋在亚瑟的颈窝里,这个大男孩的声音第一次变得深沉而空洞。不知哪方才是黑暗中的孩子,他就像抱紧唯一所能感受到的东西一样依赖着亚瑟,生怕这样东西在下一秒就会从自己身边逃开。

“不过天使原本是人类,但他们在死亡后会被封杀一切记忆,并被赋予一个新的形态在这个世间永远徘徊。”

很可笑对不对?两个人互相倚靠着,一个没有过去,一个没有未来。他们就是磁铁的正负极一般互相吸引,直至将对方牢牢地攒在身旁。他们共同在黑暗中行走,紧握着对方的手相互寻找着自己所丢失的那份东西,然后在终结之时被死亡所分开。

亚瑟快要抓狂了,他想远离这个天使,这个让他快要陷下去的天使,但越到后面他也就越看开了。反正还有那么没几天不是吗?阿尔弗雷德从一开始的见面就对亚瑟表明了他此行的目的,而且亚瑟就算有那么或多或少的怨言,也在实际上接受了阿尔弗雷德的存在。他在享受这段可以说是自己生命中最为美好的日子。

第一次,他还想活下去,比任何时候都想,再活得久一点……

万能的主啊

我求求你

求求你………………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阿尔弗雷德在这一天出人意料的安静,温柔的早安吻依在,朝夕相处的两人依在,就连窗外的风景,也似乎一直没有变过……
“阿尔弗雷德……”亚瑟轻声说着,他掀开了盖在身上的被子,移过大腿企图让双脚站立在许久未落的地面上。但很可惜,一直被病魔所缠绕的痛楚并没有因为是自己与亚瑟待在一起的最后一天而有所松懈。就在亚瑟撑起双手试图让自己的身子直立起来时,双腿一软,他就这么毫无防备的直直朝床边硬邦邦的木地板上倒去,直至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之中。

阿尔弗雷德庆幸自己在亚瑟脑袋撞到地板的前一秒拖住了他。他把亚瑟拉近自己怀里,一只手拖着亚瑟的腋下,使他的头能正好靠上自己的肩膀,然后慢慢的将亚瑟扶起。瘦弱的人就如木偶一样依靠着阿尔弗雷德,完成了从床上走至窗边的路程。

亚瑟发现他错了,大错特错。原以为早已掉光的枯树顶依然有着几片顽强的绿叶,它们随着风儿摇摆着,仿佛随时随地都会翩然落下,回到之前那千千万万与它们同样的同胞的怀抱中,却又依然固执的流连在树顶之上,直至苍穹。亚瑟病房外不大的窗户正好完全把这一切所挡住,以至于就算在这里呆了一个月之久,亚瑟也从未看见过它们。

“我很早之前就想和你说了。”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亚瑟转过头,发现阿尔弗雷德也在仰起头凝望着那几片绿叶,他看它们的眼神,和他落到亚瑟身上的眼神一模一样。迷恋之中带着向往,爱慕之中带着不加掩饰的炽热。同样的,这也是亚瑟看阿尔弗雷德的眼神,只不过他自己从未明白。

“等着几片落下来,夏天就真的要远去了啊。”

亚瑟感叹着,莫名的伤感溢上心头。他试图把自己的注意从那些叶子上移开,移到远处街道上欢笑着奔跑着的孩童们身上,但这些也只会让原本就灰暗的心情更加阻塞。阿尔弗雷德握紧了他的手,从肌肤相接之处所传来的温度之中,亚瑟感觉自己第一次和身边的人心意相通。可能是不想伤害到亚瑟,也可能是这位被抹去记忆的人早已忘了该如何哭泣,没有眼泪没有话语,阿尔弗雷德以沉默宣示着自己的内心。但真真实实的悲伤从他的触碰之中传来,毫无保留地和亚瑟的内心发生了和谐的共鸣声。

这些时日之中,亚瑟从天使的身上获得了太多太多,阿尔弗雷德的到访填补了他生命中的最后一点空白,可能他一开始是孤独的,被朋友排外,被亲人不解,但总算最后的时刻可以有一个人站在他的身旁陪伴他,那个能给予他全世界的温暖的人。

就算他最开始的目的就是宣告死亡也阻止不了那份灿烂笑容所能表达的,亚瑟觉得自己无比幸运,他把脑袋靠在阿尔弗雷德的胸口,聆听着这位天使身体深处的声音。

【咚,咚,咚】

有什么,是必须要说出口的

“我想我爱你,阿尔弗雷德。”

扶着自己身子的手僵在了原地,但又很快放松下来。

“我想我也是,亚瑟。”

“那么,该回去了。”远处的夕阳从白线上弥漫开来,阿尔弗雷德在征询了亚瑟的意见后将他重新扶回了床上,让他的金色秀发枕着自己的大腿,手还仍然迷恋着触碰恋人脸颊的醉人感觉。他俯视着亚瑟,品尝到了作为天使的无助。

“我想先睡一会儿。”亚瑟眯起眼睛笑了,他的手慢慢抬起抚摸阿尔弗雷德的脸,从眼睛,侧脸,到嘴唇,以被人为规定的用秒来计算的时间可能短的不能再短,甚至都长不过一个亲吻,但在他们两看来却是足以匹敌做任何事的时间。亚瑟很快放下了手,盯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眸

“我第一次发现”

“你的眼睛里有很好看的星星呢。”

他在爱人的目光中闭上眼睛,开心地笑着,就像结束了一天劳累的工作之后好不容易沾到久违的枕头,喝一杯牛奶,然后满足的陷入美梦之中。

“我想这此可能会久一点,晚安阿尔弗。”

他闭着眼睛补充道,然后翻了个身正对着窗外的世界。现在这么低的视线,应该可以看见那些未落下的绿叶了吧。

“晚安亚瑟。”

阿尔弗雷德虔诚的低下头,隔着额前散乱的碎发轻吻着他的额头。这个晚安吻,比以往更加漫长而久久不肯移开。

 

 

 

 

 

 

*************

“看在上帝的份上,我们原来活泼开朗的琼斯小子最近是怎么了?”

弗朗西斯觉得天堂要出大事了,自从琼斯完成了他的第一次工作从人间回来之中就一直这么的闷闷不乐,阴沉道就连平时与他交好的朋友们都不敢相信这是他们所认识的阿尔弗雷德,那个永远笑着的开朗的天使。

“……”

回答他的,是阿尔弗雷德这段时间最爱使用的沉默。

“好吧好吧,哥哥我算是服了你了。”弗朗西斯摊摊手,决定一会儿就去找一位漂亮小姐扫一扫自己从阿尔弗雷德这里沾来的丝丝怨气,“话说上面给你指派了一位新的住手,呀,哥哥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不抬头看看吗?”

阿尔弗雷德满不情愿的抬起头,正撞上了一双疏远而又充满生机的绿眼睛。

“你好我叫亚瑟·柯克兰。”对方礼貌的朝他伸出了手,微笑着点点致意。记忆中原本就乱糟糟的刺猬头依然挂在耳边,就连那双奇奇怪怪的粗眉毛都让阿尔弗雷德打算着怎样打扫走堵在心里的脏东西“从现在开始就是你的搭档了,请多指教。”

“嘿我是阿尔弗雷德·琼斯,那么从今天开始英雄就要和你叨叨一阵了!请多指教噫亚蒂!”

“亚蒂是什么鬼啊我们明明才第一次见面……等等别突然扑上来,,好重快走开啦!!”

总之,天使的工作从现在起才开始不是吗?








——————————————————————————————

写在后面的话:

这篇文致我曾经的一位友人,

他也曾像文中的亚瑟一样喜欢凝望窗外的大树,然后在秋日离开。但我却没像文中的阿尔弗雷德一样陪他到最后

不管你现在身处何地,又会不会看到这里

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今朝秋日的落叶,你也在看着吗?


评论(4)
热度(56)

2016-05-15

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