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城卿书 —

【邦信】一诺千金

CP:王者农药邦信,非史向!!历史党倾喷

本来想写一个五好男人邦,然而到一半就黑了。。君主流氓气质太扎心、

大写的OOC,复键瓶颈期……委屈,邦信一半的可爱都没写出来QWQQQ

全程无刀放心食用,有良良小天使出没,谢谢,他现在在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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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从小就不喜欢红色。

它是打架后沾湿衣裳的血迹,也是破旧家中随处可见的铁锈。再后来,红色变成了剑锋上的污渍,以及十里黄沙上唯一的色彩。总之,没有一件是好的。

为什么人会和红色如此相配。

手捧兵符站在拜将台上,而红发将军则跪在他的面前。一个才来没多久的新兵,会有何能耐?刘邦把不满全部宣泄在了心里,连同为了筑台拜将而吃了几个月素斋饭的怨气一同泄在里面。三鼓声落,刘邦缓缓放下兵符,把它放在了韩信手里。

“从今天起,汝就是孤的将军。”

新将慢慢抬起头,脸上未有一丝波澜,不,不仅是脸上,连他漂亮的蓝眸中都见不到哪怕一点点被授予要职的欣喜。韩信漠然地看着他,只此一瞥,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臣,谢君主隆恩。”

韩信的目光扫视一圈后重新与刘邦对接上,两眼相顾无言,但刘邦惊讶的发现他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困惑。

咦?困惑?

“陛下,陛下?”

身体在被人摇晃着,刘邦一个激灵从地上蹦了起来,但腿上的伤却配合着地心引力又再次生生把他拽回地面。但奇怪的是,料想中的与地面的亲密接触并没有发生,转而却有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垫在了自己身下。手指被什么东西缠上了,痒痒的,还有一点乱。刘邦的手指捏住那个东西,向后一扯,不料换来了一记重拳以及迟来的,后脑勺和地面的亲密接触。

“刘季你TM发疯啊。”

韩信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他居高临下望着平躺在地上的刘邦,眉头紧皱的眼中冒着火焰。从刘邦的角度可以很清楚的看见大将军因为他刚刚的动作而半解下的长发,鲜红的发丝自肩垂落几簇悬在刘邦面前。韩信的衣领被弄出了些许褶皱,内藏的锁骨忽隐忽现晃荡在刘邦的眼前。也许是被刘邦还未缓过神来的略显呆滞的表情所逗,韩信的嘴角边难得勾起了一点笑容。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刘邦咽了咽口水,可以,够撩人。

许是白日正晖,耀眼的阳光尽数撒在披落下来的红发上,形成一个光晕。红发的主人带着花香靠近,国色天香。刘邦捂着心口,心道刚刚挨的那一下子不亏,真的,绝对血赚。

支起身子,翻身把韩信重新摁在了地上,他在韩信的耳畔轻笑着,不顾身下人报复性的一脚踢在他大腿上。韩信的马尾彻底散了,红发随意撒在落花的地面上与前两天院子里刚落的海棠花相辉相映。低头看着,韩信的眼睛里只晃着刘邦一人的身影,甚妙。

“韩卿,孤定要把你收入后宫。”

韩信的嘴巴微张,终是没吐出什么来。“君主您闹够……”刘邦笑着捂住了他的嘴,低头把唇落在了韩信的额头上。“信儿……”

对方的身体明显一僵,原先拽住刘邦衣角的手探着摸索到他的小臂,然后,猛地掐了下去。

身为大将军,韩信的力气明显不是那些喜爱小打小闹的闺中女子能比的。刘邦疼得滚到了一边,他捂着被掐青的手臂看着韩信若无其事站起身,两眼泪汪汪。当然,装的。

“将军国士无双。”刘邦隆拉着眼皮没头没脑冒了一句,把韩信说愣了,“是孤败了。”

“所以,孤要信儿亲亲才能起来。”

刘老三,你还是上天去吧。

韩信眼角一抽,紧握的手完全暴露了他想往刘邦身上补一脚的心情。但即使是这样,不,也许正因为是这样,刘邦干脆就躺在地上不动了。他朝韩信伸出一只手,似在邀请,脸上的笑意和人一样赖在原地。

 

 

韩信缓缓踱步走过去,拉住了刘邦的手。

“阿季,信可弄疼你了?”

他蹲下身拖住刘邦的手臂将他扶起,原本是该握枪的手此时却在或轻或重拂去刘邦衣襟上沾着的花草叶儿。两人靠的太近,韩信的嘴角不经意间触到了刘邦的脸颊。他猛地一惊,红着脸正欲把手收回时却被刘邦一把抓住。把对方揽进怀中时绕鼻的仍是那花香味,好闻得紧,满腔情话尽数化为一个吻紧紧贴在双唇上,缠绵不休。

“信亦心悦陛下。”

 

 

抱歉,这位皇帝陛下还没睡醒,这怎么可能呢?

YY的场景在刘邦脑内迅速成形,紫色眼眸中笑得天花乱坠。但现实和理想终归会是有差距的,这是真理。

那韩信确实是踱步走过来了,这倒是真的,但刘邦看着韩信的表情,却觉背后一凉,脑中美好的乌托邦已被将军略带恼羞的眼神斥去大半。韩信蹲下身子,低头给了刘邦一记眼刀。“嘿,信儿……”

“什么都别说了,”清冷的声音回响在耳畔,刘邦觉得自己听着这声音就该知足了,“既然陛下如此眷念我大汉的土地,信也万万不敢坏了陛下雅兴。”

行,咱什么也别说。

行动大于语言,这也是真理。

刘邦,今天也不能当个怂货!

本着两点之间线段最短的原则,他也不拐弯抹角,一手环到对面揽着韩信的脑袋就往下摁来,自己也抬头不偏不倚接住对方靠近的唇瓣,啵。韩信的身子始料不及的向下倒去,整个人就这么趴在了刘邦的胸膛上,一声怒骂也被硬生生堵在了二人相接的唇瓣中。如果出去韩信不断挣扎的双手,他们也能算作缠绵不休吧。刘邦这么想着,更加搂紧那人,双手恨不得将他尽数揉进怀中,把人勒得生疼。

韩信终是想起,要论整个大汉最坑的路,还要说这汉皇帝刘邦的套路。

两人互相推搡着不知在地上滚了几遭,刘邦将韩信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臂弯中,手指不住地拨弄着他的长发。

“孤要出门几日,汝万事小心。”刘邦叮嘱道。萧何一连几日的上谏让他放心不下,虽然奏章上只字未提,但一言一句皆指韩信,字字珠玑。鬼知道那位精明的相国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

而韩信倒是没注意到刘邦的小心思,他静静地听着,也许,是该给这场单方面的牢骚画上句号了。

“待陛下归来,信必当在府中设宴恭迎您。”

刘邦闻言,心里没来由的暗暗一紧。

韩信,信也。

“卿,莫要负了孤。”

“那么孤也许你,待吾归来,必会一直伴着你,别人休敢近身。”刘邦转头又补了一句话,随后冲着韩信的嘴唇吻了下去。

除了我,看谁敢动他。

 

 

 

 

【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谁?】

对面跪着白发军师,不,现在应该叫留侯了。张良,孤信你,才把你单独带了过来。但你又为何要如此苦劝。

“韩信的事,汝随着孤走就行。”刘邦的语气不容置换,他的手中紧握着一只小巧的青瓷蓝瓶,仿佛握着天地至宝般死死攥着,不容有所闪失。

【刘季?不,他早死了。】

张良执意跪着,摇着头,打死都不愿松口。刘邦上一次见到这么固执的张良还是作汉中王时,那时的自己对他言听计从,唯恐天下大业有所闪失。登基后张良也不再怎么过问朝政,大有当甩手掌柜的趋向。

“臣认为,此事不妥。”蓝色的眼睛就是不肯低下,现在看来,真是令人心烦。

【我是刘邦,我是汉王朝的皇。】

“有何不妥?”冰冷的语气仿佛不容质疑,他盯着张良,亦是不肯让步,“韩卿如此下去,定会让那些大臣群起而攻之,孤是为他好。”

 

 

 

 

 

刘邦不知已在殿中静坐了几更。长安城的钟声响了又停,窗外也可隐约瞧见天边泛起的鱼肚白。未央宫的前厅现在静的可怕,就连唯一在这里的刘邦都不愿多发出一点响动。此时真正热闹的应是后殿,对此刘邦和宫人们都心知肚明。

等待一直是一个熬人的过程,在这期间张良来过一次,他与刘邦简单交谈了一句,安慰安慰后便匆匆拐进后面。被问及是否要一同前往时,刘邦朝他摆了摆手。想去又不愿去,刘邦心头的矛盾一直都笼罩着。

怎么都不愿见到那样的韩信,但又希望他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是自己。

韩信,我该拿你如何是好。

在皇后宫中以及萧相国府上盯梢的人来来往往不断向刘邦汇报,刘邦采纳了张良的建议,对外发丧,却又神不知鬼不觉将吕后处理韩信时在场的宫人尽数抹除。一切都隐藏在夜幕下,滴水不漏。唯有停在未央宫檐上的几只麻雀知晓。

“传令下去,举国为淮阴侯守丧。”他在下午这么对大臣们说,“王宫中禁用半年朱色调的东西,孤看着就心烦。”

“臣遵旨。”那些大臣们开始还疑,但很快也想起来了,那死去的淮阴侯韩信便是一头明艳的红发。

不知韩信闻得此言,又会是一番怎样有趣的表情。

“陛下,”一位内侍从后殿跑来,一抬头,正对上刘邦灼热的视线。刘邦看到他,心头的一块石头终是落了地。不等那个內侍说完,刘邦便已迈开脚大步流星向内殿走去。

“韩将军醒了。”

内殿的寝室里只站着几位随侍的宫人以及两位被刘邦一道密旨找来的江湖名医。看待刘邦进来,他们也都识趣的从偏门三三两两离开。张良原本坐在边上和正倚着床头的人说着什么,但此刻也立刻站起身为刘邦让开了一条道。但即使是这样,火急火燎的刘邦也仍然把他撞了个踉跄。

未管扶住边上的椅背竭力稳住身形的张良,刘邦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韩信的床边,将他死死箍在怀中。韩信瘦了不少,不知是因他在外时的劳累还是这一次的命劫。隔着薄薄的布料,刘邦仍能感受到韩信的心脏在有力的跳动着。

这就够了。

无论是满身血污倒在他怀里时还残存的微弱的呼吸,还是张良不断在自己耳边劝慰的话语,都不敌现在亲眼看到的,亲手抚摸到的一切。

“你可吓死孤了。”即便语气再怎么责怪,终有一滴泪不受控制的从脸颊滑落。

韩信被刘邦弄得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看见还站在一边的张良,在得到那人一个白眼,顶着“非礼勿视”的表情扭过头去后,才慢腾腾回抱住刘邦。

“陛下在征途中偶得白龙精血,方才换将军一命。”半晌,张良才肯转过头迎上韩信困惑不解的灼人目光。他开口解释道,而刘邦只是将头埋在韩信的颈窝里轻轻点了点。

白龙血?韩信皱着眉头思索这件略有耳闻的东西,白白忽略了张良飘忽不定的眼神。军师时不时瞄一眼那只被好端端摆放在房间一角的青瓷蓝瓶,不出所料,小瓶子的封口已经被人拆过了。

一间房,三个人,两个人都对里面的东西心知肚明,却又一致瞒着另一个。

张良倒是宁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免得平白在这里着急。白龙血?没错,刘邦是得到了这个,也正是用它把韩信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但他可从来没说过刘邦找到的只有这一样。

会傻里傻气接受刘邦那套哄人说辞的,估计也只有韩信了吧。

刘邦注意到了张良的小心思,不着痕迹的丢给了他一个眼神。张良明晃晃撞见刘邦的眼睛,一愣,抿着唇假装看向窗外飞过的几只候鸟。

刘邦喜欢聪明人,所以他看重张良。而刘季更偏向于可爱又忠心的家伙,所以他爱着韩信。这两者向来不矛盾。

青瓷蓝瓶里装的东西他就没打算告诉韩信。告诉了,这位天性桀骜不驯的人就真的不知道会闹出点什么来。白龙族的精血配上蓬莱仙岛上的千年红花,是上好的情蛊,足以让韩信乖乖跟他一辈子。

这是张良告诉他的,换句话说,张良也是他的同谋。一丘之貉,何必单单责怪他一个。

刘邦蹭着韩信,开口道:“信儿说要等着孤,汝食言了。”

韩信听着,心里一紧。谁知道刘邦会揪着这个小辫子又向韩信提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要求来,天。

“不过,孤不怪你。”

“嗯?”

韩信,打心底觉得眼前的刘邦是假的。

刘邦眼里看着韩信懵住的可爱表情,心里想着的却是计谋得逞后他躺在自己身下的姿态,一个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不过韩将军食言,孤可不能不允诺,半月后孤陪你去行宫赏花。”

“…………臣,谢陛下。”

刘邦的话里有话让韩信听得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刘邦的目的也达到了,他适时闭上了嘴。

殿内一时无言,在刘邦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张良撇下你侬我侬的两个人悄悄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桌角放着的瓷瓶。小瓶子拿着还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没被用掉多少。

他推到宫门口,太阳已经完全露了出来,长安城又是新的一天来临。张良重新看向手里的瓷瓶,下定决心般握紧了它,然后狠狠摔向未央宫前的石阶上。小巧的瓶子还没在空中待上一秒,就瞬间落得个粉身碎骨。

瓶内原先装着的东西撒了一地,鲜红的,异常显眼。张良知道,马上负责打扫未央宫的下人们就回来将它清扫干净,一点都不会剩下。

他伸手掸去不小心粘在长袍的一点脏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长乐宫还有百官需要他通知今天皇帝不上朝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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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4-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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